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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侠的催眠术

类型:仙侠 更新时间:2026-09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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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条青石小路,路上夹杂着一些泥沙。道路两边生长着丛丛野草,开出来的野花飘着阵阵花香。无量山并非什么香火胜地,也非什么武道大宗,平日里这路上除了自家弟子,少有往来之客,青山入云,宫阁典雅,倒也显得宁静清幽,沾些仙家气派。只是今日这清幽山路,却似染了几分绯色。那有些年头的青石台阶,断断续续的留下血渍,而这些血渍的源头,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男子,就有些可疑了。男子身着白衣长袍,相貌俊秀清矍,望之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,此时一边向台阶上走着,一边嘴里嘀咕着些什么。「不对啊,催眠术怎么不灵了?」「没道理吧?之前去的地方都还管用,就这无量剑派有问题」「一定是他们的原因!对!一定是!我的催眠才没有问题!」白衣男子正嘀咕着,已经快走到了石阶的尽头。无量剑派虽然少有来客,但多少是一方宗门,及至近前,自有接引弟子于道口伫立。今日轮班值守的是一名东宗弟子,此职虽无甚油水,但也乐得清闲,正可得空修炼内功,钻研武学,是以那些无亲近弟子资源,又一心好武的弟子们独爱此职。咦,今天居然有客前来?那弟子练罢一通无量剑法,却见一白衣男子已施施然行到近前,而自己若非偶然,还真未发现,想必定是一代高手前来拜访。这样想着,那弟子面色顿时肃然,拱手向来客施礼。「不知这位前辈光临鄙派,有何见教」「诶,你能看到我?」白衣男子奇怪道。「前辈说笑了,纵在下眼拙,一大活人在眼前还是能看到的」「怪哉怪哉」白衣男子一边说着,一边掐起一个奇怪的手决,嘴里念念有辞。「进入……调制模式」「目标:无量山范围」「内容:所有人会无视我的存在,除非我主动行为」「保存……退出调制模式」说完这些奇怪的话,白衣男子便不再理那无量剑派看门弟子,径直向里走去。刚走两步,却被那弟子拦下。「无量剑派重地,禁止外人擅闯,若前辈有事,可否容在下通报一二」那弟子此时已经有些相信,此人莫不是个傻屌?但是那隐约感觉到的威胁感,还是让平时脾气挺暴躁的他变得温和起来,毕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。「你能看到我?」白衣男子停了下来,看着那无量弟子,一字一顿的说道。「是……啊……啊啊……」那弟子话音未落,便看到白衣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,紧接着眼睛一痛,这一幕便成了他这一生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。「啊……你……我的眼睛」白衣男子再不管这个捂着眼睛痛嚎的看门弟子,一步一步向无量派大殿走去。「这回应该没人看见我了吧?」……无量剑派大殿上青光闪动,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,指向中年汉子左肩,使剑少年不等剑招用老,腕抖剑斜,剑锋已削向那汉子右颈。那中年汉子竖剑挡格,铮的一声响,双剑相击,嗡嗡作声,震声未绝,双剑剑光霍霍,已拆了三招。中年汉子长剑猛地击落,直砍少年顶门。那少年避向右侧,左手剑诀一引,青钢剑疾刺那汉子大腿。两人剑法迅捷,全力相搏。练武厅东边坐着二人。上首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道姑,铁青着脸,嘴唇紧闭。下首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,右手捻着长须,神情甚是得意。两人的座位相距一丈有余,身后各站着二十余名男女弟子。西边一排椅子上坐着十余位宾客。东西双方的目光都集注于场中二人的角斗。眼见那少年与中年汉子已拆到七十余招,剑招越来越紧,兀自未分胜败。突然中年汉子一剑挥出,用力猛了,身子微微一晃,似欲摔跌。西边宾客中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忍不住「嗤」的一声笑。他随即知道失态,忙伸手按住了口。便在这时,场中少年左手呼的一掌拍出,击向那汉子后心。那汉子向前跨出一步避开,手中长剑蓦地圈转,喝一声:「着!」那少年左腿已然中剑,腿下一个踉跄,长剑在地下一撑,站直身子待欲再斗,那中年汉子已还剑入鞘,笑道:「褚师弟,承让,承让,伤得不厉害么?」那少年脸色苍白,咬着嘴唇道:「多谢龚师兄剑下留情。」那长须老者满脸得色,微微一笑,说道:「东宗已胜了三阵,看来这『剑湖宫』又要让东宗再住五年了。辛师妹,咱们还须比下去么?」「左师兄果然调教得好徒儿。但不知左师兄对『无量玉壁』的钻研,这五年来可已大有心得么?」坐在他上首的那中年道姑强忍怒气说道。长须老者向她瞪了一眼,正色道:「师妹怎地忘了本派的规矩?」那道姑哼了一声,便不再说下去了。这老者姓左,名叫子穆,是「无量剑」东宗的掌门。那道姑姓辛,道号双清,是「无量剑」西宗掌门。「无量剑」原分东、北、西三宗,北宗近数十年来已趋式微,东西二宗却均人材鼎盛。「无量剑」于五代后唐年间在南诏无量山创派,掌门人居住无量山剑湖宫。自于大宋仁宗年间分为三宗之后,每隔五年,三宗门下弟子便在剑湖宫中比武斗剑,获胜的一宗得在剑湖宫居住五年,至第六年上重行比试。五场斗剑,赢得三场者为胜。这五年之中,败者固然极力钻研,以图在下届剑会中洗雪前耻,胜者也是丝毫不敢松懈。北宗于四十年前获胜而入住剑湖宫,五年后败阵出宫,掌门人一怒而率领门人迁往山西,此后即不再参预比剑,与东西两宗也不通音问。三十五年来,东西二宗互有胜负。东宗胜过四次,西宗胜过两次,那龚姓中年汉子与褚姓少年相斗,已是本次比剑中的第四场,姓龚的汉子既胜,东宗四赛三胜,第五场便不用比了。只是正当左子穆志得意满之时,一个穿着弟子服饰的人闯进大殿,似未留神被门槛绊了一下,摔了个大马趴,趴伏在地上留下一摊血迹,仍不管不顾的大声呼喊着。「不……不好了,有个疯子,闯进来了」左子穆眉头一皱,喝道:「汝乃何人,大惊小怪,成何体……」只见那弟子抬起头来,原本该是双眼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对血窟窿,向外淌着汩汩血泪,猝不及防之下,骇得左子穆一时语顿。「师父……我是光硕啊,外面有个疯子,我说我能看见他……他……他就挖了我一双招子……他要过来了……啊啊……」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这名自称光硕的弟子连滚带爬的向前,想再往里一点,躲到大殿深处远离那个梦魇一般的存在。左子穆正火气上涌想教训一下这个丢人现眼的弟子,却见一白衣男子迈进殿内,顿时殿中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「不知阁下……」左子穆正开口询问,却发现那人完全无视了自己,一时尴尬无比。这白衣男子旁若无人,视殿内诸人如无物,目光先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一个姿色尚可的女弟子身上,向她走去,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她面前,便站在那里,像是在等着些什么。那女弟子正是葛光佩,此时被这一出弄得也有些懵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「咦,姑娘,你忘了门派待客的礼仪了吗?」「你这人在说什么,什……什么待客的礼仪」葛光佩奇道。「就是要和对方接吻才行啊」「啊呸,登徒浪子,敢调戏你姑奶奶」葛光佩怒骂道。「哼,上门寻衅,调戏我的弟子,好大的胆子」辛双清也气道。「咦,你们都能看见我吗?」白衣男子看着满堂目光注视着自己,奇怪的问道。「阁下擅闯我剑湖宫重地,伤我弟子,还以此等荒诞之言相戏,是以我剑湖宫无人邪?」说罢,左子穆按剑而立,蓄势待发,似要待这白衣男子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,便要手里见真章。旁边坐着的辛双清也哂笑道「左师兄坐镇剑湖宫数年,真是令无量剑派威名远扬,哪来的无知妄人,都能到这里撒野了」「无量剑派……这个弱鸡门派不就是没什么人嘛,大猫小猫两三只。可是,可是他们是怎么看见我的呢?」白衣男子毫不把左子穆放在眼里的样子,顺带一本正经的损了一笔无量剑派。看着他还在纠结那愚蠢的问题,左子穆就觉得他这脸上再也挂不住了。「黄口小儿,安敢辱我!」『锃』的一声,腰间长剑划过一道银光,整个人飞身而起,向白衣男子攻去。左子穆身体凌空舒展,一手蓄势待发,一手执剑当空,这一招是他前些年从玉璧上观仙人之影领悟而出,自觉意境深远,威力无穷,且带了那么三分仙风道骨之资。此时见面便使出,也是存了想尽快将白衣男子拿下,在门派内立威之心。只是方近那白衣男子一丈多远,却见他伸手戟指,对左子穆凌空虚点。莫非是一阳指?大理段氏?左子穆脑中念头电闪而过。但又未觉出那刚猛如烈阳般的劲道。无形无相,莫非是少林拈花指?可手型又非佛祖拈花之姿。亦或者,这少年与姑苏慕容有关,习得慕容式参合指精要,欲隔空发力制我?这些念头归念头,大敌当前,左子穆心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,于是打算发力扭转身子避开这一指,只是正发力时才发觉,身体毫无知觉。完了,中招了!左子穆这样想着,一定是在空中被他点了穴道,接下来狠狠地摔到地上,然后任其发落羞辱。只是与预想不符的是,狠狠摔在地上的一幕迟迟没有到来。整个人不合常理的,定在,定在了那里。没错,以那个尴尬的姿势,定在了空中。「这……这是」「你说,你也能看见我?」看着白衣男子温和的笑容,左子穆此时虽然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色,但想来应该已经是言语无法形容的难看。偏偏他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,眼珠转一下的力气都使不出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白衣男子对自己伸出的手掌先展开,再慢慢握住。两颗眼珠像是被一股无名大力压迫着,争先恐后的如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爆开。令人窒息的痛楚不断冲击着左子穆的大脑,但无法发出哪怕一丝痛苦的闷哼,只能默默承受着。白衣男子的手又动了。这次是向下一挥。左子穆的身体便像一根棍子插入沙滩一样,毫无阻碍的向下没入到地上坚硬的青石地砖里。好像这些青砖一瞬间全部化作了水,而他左子穆左掌门,则像一个溺水的人,整个身子落在水里,只有一张带着两个血窟窿的脸,张大了嘴,浮在水面上。当然,青砖与水不同的是,人们也只能见到这张脸了,其他位于地下的部位,若无透视之能,当真难以见得。「世间竟有如此……武功……还是说……妖法?」这是此刻在场所有人的念头。「我就说嘛,催眠术没有错,是他错了,改过来就对了嘛」白衣男子小声嘀咕着,再次露出了笑容。无量剑东宗左子穆之下,便是他的师弟容子矩话语权最大,此刻也成了大家的主心骨。容子矩强忍着面部不自然的抽搐,向几名弟子眼神示意。弟子明白了他的意思,悄然溜出门外,去各路友好门派甚至是官府搬救兵。「这位少侠」容子矩强自镇定开口,见那白衣男子向自己望过来,心里顿时一阵胆寒。殿外,四名弟子分散而逃,然而只有三名去各路求援,另有一机灵的,向大殿方向拜了三拜。「师父,徒儿不孝,先走一步,您老人家保重,待徒儿操作失误,炼出骨鲲,定杀回来除了这妖孽,替您老人家报仇!」……「进入调制模式」白衣男子旁若无人的念道。「目标:无量剑派所有人」「内容:不会对我的身份有任何怀疑,把我当做掌门人。掌门人说的话都是正确的」「保存,退出调制模式」在一群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中,白衣男子念完,环视一周,却没有想象中的纳头便拜。「这位少侠,如果你对光佩有意,可……」白衣男子向说话那人看去,又是那个中年大叔,还是少侠,少侠你妹啊,这个人一定是系统的bug,世界的漏洞,需要修复的那种。于是白衣男子并掌如刀,对容子矩那边虚劈一下,容子矩还要继续说些什么,却发现稍一动作,嘴巴开始向外冒学,紧接着鼻子到下巴冒出一条血线,惊慌之下,动作更大了,尤其是身体的动作,使得整个人向两边裂开。无论是脑壳脑浆,还是腑脏内器,通通均匀的沿中线分开,两片身子向两边倒下,溅起大量血花,身边之人纷纷躲闪不及,也沾上了红梅朵朵。「师父!」「师伯!」有弟子悲愤道。「此人不敬掌门,已被本座格毙当场,以儆效尤」白衣男子抚掌笑道。「呸,你算什么东西,害了师父和师伯!」有弟子眼中闪过仇恨的情绪恨道,更多的则是畏畏缩缩的退了回去,不敢接近容子矩尸身。白衣男子摇了摇头,双手对着那出头弟子做出撕开的动作,只见那弟子从头顶出开始,再到面部,身体,像是被一张无形大手,活生生把皮剥了下来,只剩下一副无皮血肉。「啊啊啊啊」随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,白衣男子挥了挥手,那具血肉便从殿内飞了出去,生死不知,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哀嚎,但总归清静多了。做完了这一切,满殿再无人敢出声,落针可闻,白衣男子把目光转向他刚进殿时的目标,那个在他看来姿势中等偏上,但在这无量剑派也算矬子里面拔将军的女弟子,听他们话里,好像叫葛光佩?是个金庸人物,有印象。白衣男子点了点头。葛光佩此时早已吓得瘫坐在地,幸运的是进殿比武之前方如厕过,不然此时怕已忍不住液体横流。「光佩呀,本座刚才没暴露身份,只是想考校一下你对礼仪的掌握,这么看来,你令掌门很失望」「啊……不,不要,掌门,光佩都记得,都掌握了」葛光佩因为恐惧而吓得瘫坐在地上,在更大的恐惧面前,油然而生的求生欲令她前所未有的敏捷,登时从地上跳起,拍打掉身上沾染的尘土,强行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对白衣男子笑了笑。「待……待客的礼仪要……」之前那几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,压迫的葛光佩极高效的回想起了白衣男子进殿时说的话,要……要接吻对吧?葛光佩不敢耽搁,双手战战兢兢的搭在白衣男子肩上,见他没有异色方才放心了一点,闭上眼睛向他送上香唇。白衣男子那俊秀的面庞,温和的笑容,在她心里与死神挂上了等号,实在不敢再多看几眼。享受着美人香唇,白衣男子心中也得意了起来,果然,修复了bug之后,催眠术真好用。一边与葛光佩接吻着,一边掏出手机来了个自拍,就连待会儿发朋友圈的配字他都想好了。「不是我吓唬你们」「我真的」「会」「催眠术」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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